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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矛盾激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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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矛盾激化

張明德法醫神色匆匆地完成了對陳婷的初步屍檢。

他腳步急促,甚至連隨身的初步推斷屍檢工具都遺落在了現場。

寧向晚對此印象深刻,因為那天她和蘇念安是最後離開陳婷住處的。

等到張明德的身影消失在門外,寧向晚微微瞇起眼睛。

她一揮手,果斷地對蘇念安下達指令:“念安,再把浴室的角落全方位做一個痕跡檢查。”

寧向晚的目光落在浴缸的水面上,水中,陳婷的發絲如墨絲般漂浮著。

除此之外,還有一些不明的漂浮物。

她微微皺眉,果斷地對蘇念安說道:“念安,用紫光燈仔細照一下這些漂浮物和浴缸的各個角落,然後把有異常的部分提取回去做個化驗。”

蘇念安立刻行動起來,她動作嫻熟且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,從勘查箱中取出紫光燈。

“啪”的一聲,開關被打開,一道幽紫色的光瞬間照亮了浴缸的區域。

蘇念安先是從浴缸邊緣開始,一寸一寸地緩慢移動紫光燈,眼神緊緊地跟隨著燈光的軌跡。

紫光燈照到浴缸一側時,一道淡淡的痕跡映入她的眼簾。

痕跡呈現出不規則的線條狀,像是某種重物被拖拽時留下的掙紮印記。

她蹲下身子,將紫光燈湊近,觀察了一下。

痕跡在紫光燈的照射下,仍能清晰地看出是拖拽的痕跡。

寧向晚在一旁也註意到了這一情況,微微點頭。

蘇念安又將紫光燈移向漂浮物。

幽紫色的光芒下,她發現其中一塊漂浮物的邊緣似乎有異樣,邊緣處隱隱泛出微弱的反光。

蘇念安取出鑷子,手指微微用力,小心地將那塊漂浮物夾起,放入一旁的證物袋中。

蘇念安開始檢查陳婷的屍體。

她先從屍體的四肢開始,用紫光燈一寸寸地掃過。

陳婷的手腕處,蘇念安發現了一道淺淺的勒痕。

紫光燈下,勒痕處的皮膚顏色與周圍略有不同,顯得有些發暗。

她觀察著勒痕的形狀和走向,微微蹙起眉頭,緩緩說道:“陳婷的手腕處這形狀像是被什麽綁過,又像經常戴某種手飾物。”

寧向晚聽到這話,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光。

她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,回憶起剛才在檢查陳婷臥室的時候,發現她的化妝櫥櫃裏擺了大小不一規格的手飾。

那些手飾色彩斑斕,款式各異。

寧向晚微微停頓了兩秒說:“等等,如果我沒有推斷錯,應該是陳婷常戴手鐲導致。”

說著,她蹲下身子,仔細對比了下陳婷手腕上的勒痕,又調出了她昨天晚上的游戲直播畫面。

屏幕中,陳婷笑容燦爛,右手戴著一個沈甸甸的裝飾物鐵鐲子,那鐵鐲子在燈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,十分顯眼。

現在那個鐵鐲子卻不見了,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。

寧向晚接著走進她的臥室,再次開始仔細翻找,她的眼神如同掃描儀一般。

可惜的是,依然是一無所獲。

“陳婷昨天晚上在直播關閉後,一個游戲女主播正確的下播流程是卸妝再脫去直播的衣物跟手飾,也許她放掉了?”蘇念安問詢了一下說。

寧向晚走了過來,微微搖頭說道:“陳婷不像是亂放東西的人,我查看了她的臥室個人習慣,井然有序。顯然,是兇手在從臥室拖拽陳婷的過程中,鐵鐲子掙脫掉了。”

鐵鐲子的遺失,到底是被那個兇手處理掉了,還是落在哪裏了呢?

這個問題如同一個謎團,縈繞在寧向晚的心頭。

她開始在浴缸附近拿著個手電筒,照向地面的瓷磚下方勘察,光線在地面上跳躍。

一旁的蘇念安檢查完四肢後,又開始檢查陳婷的身體其他部位。

她將紫光燈照向陳婷的背部,發現背部有一些細小的劃痕。

這些劃痕非常淺,若不是在紫光燈下,幾乎難以察覺。

蘇念安用放大鏡仔細觀察著這些劃痕,微微咬著嘴唇。

她緩緩說道:“陳婷背部有劃痕,她在下播後,看來……是遭遇到了兇手的某種襲擊。”

“按照張明德法醫的初步屍檢狀況來看,她不可能是自殺的話,顯然在案發前被兇手控制住了神經元素,喪失了行動能力。”寧向晚接著分析說道。

浴室中,除了這明顯的拖拽痕跡外,依舊沒有發現血跡的蹤影。

檢查完屍體和浴缸後。

蘇念安站起身來,向寧向晚匯報說道:“寧隊,浴缸有明顯的拖拽痕跡,屍體手腕處有勒痕,背部有一些細小劃痕,除此之外,現場未發現血跡。這些證物我都已經提取完畢,可以帶回去進一步化驗。”

寧向晚點了點頭說道:“做得好,念安。這些證據可能對案件的偵破起到關鍵作用。”

寧向晚接著摸了下浴缸的水溫,她的手指觸碰到水面的瞬間,感受到了一絲溫熱。

她微微一怔,心中暗自思索:她們是今天早上8點接到這起案件的。

陳婷是昨夜溺亡的,那麽就是說水的溫度保持到了現在?

寧向晚搖頭說:“這浴缸恒溫系統續航作用還挺不錯的,念安,你記得把這浴缸的痕跡再註意一下。”

緊接著,寧向晚又把周晉叫進來給死者拍照做證據留證後,她一個不小心踩到了什麽。

她低下頭看了眼,不禁輕嘆了一聲:“這老張慌急慌忙的,自己的工具都忘了帶回去。”

她撿起的是一套法醫勘查箱中的工具,包括指紋捺印器和屍體溫度計。

它們通常用於現場勘查和屍體解剖,幫助法醫提取和保存各種液體和組織物檢材,提取屍體指紋,測量屍體溫度等。

周晉點了下頭說道:“收到,寧隊,我這裏拍完了再回局裏跟您匯報下周邊鄰居走訪情況。”

【現在進行時】

時間悄然流轉,指針又撥回到了現在,一切仍在緊張的調查之中。

寧向晚的思緒不禁飄回到那天,她還曾與蘇念安打趣說浴缸的恒溫系統續航效果不錯。

可如今看來,這個浴缸竟似成了案件中的關鍵一環,極有可能起到了對屍體狀態的延遲作用。

再聯想到那天張明德法醫神色匆匆地離開現場,甚至遺落了工具,他的一系列行為舉止實在是令人心生疑竇。

難道真的如顧雲舒所言?

張明德法醫的屍檢出現了偏差,陳婷的實際死亡時間其實比初步推斷的要更早?

寧向晚的眉頭緊緊皺起,她緩緩擡起頭說道:“現在結合浴缸上的鋼印來看,我們得查查這浴缸的近期使用情況,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新的線索。”

蘇念安微微頷首,隨即從身旁的文件堆中拿起一份調查報告,快步走到寧向晚身邊。

她將報告遞了過去,說道:“寧隊,這浴缸是陳婷搬進來的時候,她所在的游戲公司給她更換的全新產品。也就是說,在浴缸的更換過程中,那個經手人很可能存在嫌疑。”

寧向晚接過報告,快速瀏覽了一番,心中暗自思索著其中的關聯。

片刻後。

她擡起頭說道:“問問蹲在局子裏、涉嫌對外洗錢的魏申就知道了,畢竟他現在還在我們局裏,說不定能從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。”

蘇念安一拍腦門,臉上露出懊惱的神情說道:“對啊,我怎麽就沒想到呢!我還想著從潔浴廠子這條線去查,現在想想,那無疑是大海撈針!”

如果從廠子那邊調查,就勢必要涉及到浴缸的具體生產批號,對於她們刑偵隊來說,這確實是一項覆雜又繁瑣的篩選排查任務。

兩人迅速整理好思緒,準備去提審魏申,期望能從他那裏打開案件的突破口。

就在寧向晚剛走到審訊室門口時。

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,她躲閃不及,與來人撞了個正著。

寧向晚穩住身形,定睛一看,原來是朱茍冠。

只見朱茍冠的臉色陰沈!

他毫不客氣地再次訓斥了寧向晚單獨行動的問題,語氣嚴厲地說道:“寧向晚,你怎麽總是這麽我行我素!從現在起,你必須配合顧雲舒的工作,不得再有任何擅自行動的行為!”

寧向晚雖有不甘,面對領導的斥責,她咬了一下牙。

她微微低下頭,說道:“我明白了,朱局長。”

無奈之下,寧向晚只能轉身前往法醫室。

她的心情頗為覆雜。

一方面對朱茍冠的訓斥感到無奈,另一方面又對顧雲舒介入案件的調查持有抵觸情緒。

寧向晚來到法醫室時,顧雲舒正專註地看著手中的文件。

寧向晚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。

她環顧四周,確定在法醫室的監控死角後,一個箭步上前,猛地拽住顧雲舒的手腕。

顧雲舒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,手中的文件差點掉落。

她擡起頭,問道說:“寧向晚,你幹什麽?”

寧向晚瞇起眼睛,擒住她的手腕質問道:“顧法醫,好手段啊,你又向朱局長說什麽了?你就這麽想跟我一起破案?”

顧雲舒用力掙脫開寧向晚的手,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腕。

她冷冷地說道:“寧向晚,你別血口噴人。我只是如實向朱隊匯報了屍檢中發現的疑點,這是我的職責所在。至於和你一起破案,我還真沒那麽大興趣,要不是朱局安排,我才不想和你合作!”

寧向晚冷哼一聲:“少裝無辜,你在背後捅刀子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。”

顧雲舒的臉色漲得通紅。

她強忍著怒火,說道:“寧向晚,你講點道理行不行?我是法醫,我的工作就是通過屍體找到真相。如果你對我的工作有意見,可以直接提出來,沒必要在這裏陰陽怪氣。”

寧向晚和顧雲舒兩人對視著,眼神中都充滿了火藥味,氣氛一時劍拔弩張。

過了一會兒。

寧向晚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:“行,顧法醫,現在案子要緊。朱局長讓我來請你協同查案,我們要去提審魏申,你去還是不去?”

顧雲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冷冷地說道:“去,當然去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我是為了案子,不是為了你。在查案過程中,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專業意見。”

寧向晚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說:“要查案就現在跟我去審問魏申,別磨磨蹭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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